城市变迁中的守艺人
市区街道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原州区文化西路的一隅,一间不足10平方米的修鞋店,于繁华之中,守着一份质朴与从容。
店内,62岁的潘明田低着头,专注地穿针引线。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动作却格外娴熟。顾客马欣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笑着和潘明田唠着家常:“我是你的老顾客,来你这里修鞋10年多了,现在像这样的店,很少见了。”
1996年,潘明田从固原皮鞋厂下岗。那一年,他32岁。为了养家糊口,他拾起在厂里学到的制鞋手艺,在文化西路摆起了修鞋摊。那时的文化西路,还属于郊区,没有马路,没有高楼,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和一条土路。潘明田每天推着三轮车出摊,车上是他的全部家当:一把纯手工打造的脚刀,几把锥子,一卷麻绳,还有一盒鞋钉。“拾起这门手艺就是为了养家糊口。”提起往事,潘明田的语气里多了一份感慨,“那时候修鞋全靠手工,这把脚刀用了几十年。”潘明田从工具箱里翻出已经磨得发亮的脚刀,刀刃上泛着岁月的痕迹。除了这个“老伙计”,如今,他的工具已经更新换代,有了半自动的补鞋机,甚至还有了专门打磨鞋底的电动工具。工具在变,手艺却没丢。
说话间,又有几名顾客推门而入。顾客李文志拿着一双开了胶的运动鞋,递给潘明田。李文志说:“潘师傅,这双鞋的鞋跟磨偏了,您给看看。”潘明田接过鞋,端详了一番,二话不说开始忙活。没一会儿工夫,鞋底被重新粘合,鞋跟也被打磨平整。李文志满意地笑了:“你修鞋我放心。”
30年,潘明田记不清修了多少双鞋。但让他欣慰的是,新顾客成了回头客,老顾客越来越多。“干一行,爱一行。”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除了手艺好,潘明田还有个习惯:遇到困难户、行动不便的顾客,他从不收钱。“人家跑那么远来找我,是对我的信任。顺手的事,能帮就帮了。”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30年来,潘明田不仅是修鞋匠,更是城市变迁的见证者。“刚来这儿的时候,连马路都没有,这边都是庄稼地。”他指着窗外宽阔的柏油路回忆道。如今,文化西路从郊区变成了城区,土路变成了柏油马路,小平房变成了高楼。潘明田的小店,却一直开在这里。
“城市变了,我也老了。”潘明田笑着说,但那份对工作的热爱,从未改变。每天清晨,他准时打开店门,迎接顾客。那些送来修补的鞋,或新或旧,或贵或廉,在他手里,都能焕然一新。
夕阳透过玻璃门,洒在堆满鞋子的架子上。潘明田低下头,继续忙碌。门外,车流不息,行人匆匆;门内,时光仿佛慢了半拍,只有修鞋机的咔嗒声,一声接着一声,诉说着一名手艺人30年的坚守。(记者 高 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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