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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原——古丝绸之路上一颗璀璨的明珠(四)

来源:固原日报 上传时间:2018-10-10 08:48:30 编辑:张军

  中原农耕文化:固原地处中原农耕文化与北方游牧文化的衔接地带。在漫长的历史变迁中,长期战争、集中人口迁移、大规模屯田等边塞军事经济不仅加速了游牧文化的迅速衰败,也使固原的农耕文化具有了自己鲜明的历史特点。古代固原经济发展与变化直接反映了中国传统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之间的互动关系。

  公元前626年,秦穆公灭西戎,征服了固原地区。秦惠文王时,固原先后有义渠县(今固原县东南)、乌氏县(今固原县南),其中秦昭襄王三十五年(公元前272年)后,义渠、乌氏均属陇东之北地郡所辖。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中原后,使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击胡,略取河南地。三十三年,西北斥逐匈奴,从而使乌氏县、朝那县等固原属地完全归入秦之版图。秦占据河套后,固原也在移民实边的政策范围内,属于首次有组织的农业经济开发。《史记·匈奴列传》载,后秦灭六国,而始皇帝使蒙恬将十万之众北击胡,悉收河南地。因河为塞,筑四十四县城临河,徙戎以充之。这是史籍中有关固原开发的最早记载。其迁入人口,即为内地农业人口,在此筑城设县,长期居住,则必然会把内地较高的农耕技术带入固原。这是游牧文化与农耕文化在固原的第一次交流和融合。但是,10余年后,蒙恬死,诸侯畔秦,中国扰乱,诸秦所徙戍边者皆复去。匈奴重新占据河套,农耕文化并没有在当时的固原扎下根来。

  公元前112年至公元前88年间,汉武帝前后六次巡视北部边防来到固原地区。“复缮故秦时蒙恬所为塞,因河而为固。”开始了新一轮大规模移民戍边政策。元狩四年冬,有司言关东贫民徙陇西、北地、西河、上郡、会稽凡七十二万五千口。 至汉平帝始二年(公元2年),安定郡设高平、三水、卷、乌氏、朝那5县,有12000余户,4万多人。农业开发的主要标志是劳动力大量输入、灌溉农业发展和城镇出现。这一时期,关东大量的移民把先进的农业生产经验带入固原,对游牧文化产生了巨大冲击,随着高平第一城的建成,“城郭之可守,墟书之为利,田士之可耕,赋税之可纳,婚姻仕进之可荣”的农耕城郭文化的辐射力也日益增强。

  东汉时,安定郡(固原)出现了“因渠以溉,水舂河漕。用功省少,而军粮饶足”的农业繁荣局面。秦汉大规模的移民政策,全面促进了固原农耕文化的发展。固原南郊汉代城址中发现了陶水井、陶排水管道等较完善的供排水设施,说明汉代与农业息息相关的城镇发展水平已达相当高的程度。 东汉永建四年(公元129年)尚书仆射虞诩称,孝武、光武之世,安定、北地沃野千里,谷稼殷积,又有龟兹盐池以为民利。自汉元帝之后,屯田已为荒废。王莽称帝不久,即遭内乱,中原鼎沸,更无暇论及边陲。固原遂先后为匈奴、西羌所据。移民复迁入内地。在这场农业与牧业的反复争夺中,固原牧业赖以生存的自然条件遭到屡屡破坏,但农业技术的进步却取得长足发展。固原博物馆馆藏出土的文物,生铁犁壁、铁锸及陶器、木器、铜器等足以证明当时固原农业经济发展水平已与关中相差无几。

  北魏统一西北后,在固原设高平镇,加紧开发固原,使固原农耕、畜牧皆有发展。《魏书食货志》载,魏太武帝灭夏,俘马30余万匹,在宁夏等处放牧,繁殖过200多万匹,可见其牧业之盛。馆藏于固原博物馆的北周漆棺上的漆画由天河、仙人、奇禽瑞兽、孝子故事、狩猎等内容组成,是北朝画迹的重要发现,反映了草原文化与中原农耕文化并而未合,汇而未融的时代气息。

  隋末唐初,吐谷浑、党项等大举内迁至灵州、 盐州、原州等地,于是固原人口剧增。唐代固原上升为国家最大的养马中心和西北畜牧指挥中心,官营畜牧业发展迅速。元代,随着安西王府在固原的建立,数十万军队驻扎于此,为解决粮草供应,探马赤军在此实行大规模军屯,士兵“随地入社,与编民等。”农耕文化带有鲜明的军事性质。明代,固原为九边重镇之一,屯垦一直未辍。随着马政在固原的兴起,畜牧业又有所发展,固原在农业与畜牧业共同发展的基础上成为茶马贸易中心。固原的布店街、米粮市、山货市发展成为专卖市场,秦晋会馆、四川会馆的建立说明当时商业的兴盛。明人魏焕《西园闻见录》(卷五十四)称:“先年套内零贼不时进至石沟、盐池及固、靖各堡抢掠,花马池(今盐池县城)一带全无耕牧。自筑外大边以后,零贼绝无,数百里间,荒地尽耕,孳牧遍野,粮价亦平。”随着当时农业经济发展与繁荣,草原文化与中原农耕文化的融合得到了进一步加强。

  清代同治兵燹后,“土地荒芜,孑遗幸存者往往数十里村落寥寥,人烟绝无” ,史载当时粮价“每斗易银三四十两,致以割人肉为饥,毙者不可胜数。”固原传统农业和商业全面走向衰退。

总之,古代历史上对固原的开发,一直带有很强的军事色彩,致使固原农耕经济带有典型的军事边塞经济特点。由于掠夺式的开发,使固原的自然生态系统遭到毁灭性破坏,一旦遇到灾害或中原王朝衰落,则万业皆废,渐成荒芜。若遇到连年战祸,则其恢复往往需要近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