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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苗的命运

来源:固原日报 上传时间:2018-05-17 08:00:09 编辑:张立慧

虎维鹏

  “春日载阳,有鸣仓庚”。春天阳气上升,阳台上的花一天天疯长,一时一个模样,浇了水愈发显得苍郁,花盆里不断冒出腾腾蒸汽。这时只见花下有一线绿悄悄钻出,慢慢分成了两瓣。

  起初是女儿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她以为是桔苗,她曾经把吃了的桔核偷偷埋在了花盆里。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桔苗也一天天地长大,有头绳粗细了,但它不往高长,却满花盆爬,叶子也不似桔叶的形状。

  妻子说这是爬山虎,以前厂子院里的爬山虎就是这种样子,说是吸收了花土的营养,要拔掉。据说爬山虎招蛇,妹妹家的大门楼子上曾经有过爬山虎,一到夏天,那里面就有蛇出没,后来妹妹就连根把它清走了。女儿坚持要让“爬山虎”继续留在花盆里,并且每天更加小心地呵护,一放学就往花盆里浇水。我也说让它在花盆里先寄宿一段时间,妹妹家的爬山虎下面有蛇,那是因为夏天天气太热,晌午蛇在爬山虎下面乘凉,但花盆里的爬山虎是不会有蛇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一天,女儿浇完水,说爬山虎开花了。它的开花就好像是一两秒钟的事,前一秒钟还不见影子,后一秒,花说开就开了。我知道,这是大家一天都忙,更多的忽视了它的存在,其实它的开花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只见在爬山虎的叶子和茎的分叉处开了一朵黄色的小花,很像老家以前种的瓠子花,黄色很正,开的是那么显眼。尽管是一支独放,但已是有了整个春天的气息。

  一朵,两朵,三朵,不觉间各枝叉间开出了许多小黄花。叶子和藤蔓也迅速地长大、长长,从叶形上看越来越像西瓜。妻子开玩笑说等着吃西瓜,女儿也在迫切地等待着,我也有了让它长期留在花盆里的想法。妻子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还拍了照片发朋友圈,并附上了“鹊巢鸠占”的文字,我知道“鹊巢鸠占”出自《诗经》,原句是“维鹊有巢,维鸠居之”,本指女子出嫁,定居于夫家,后比喻强占别人的住处。她用在小瓜苗身上也是很贴切的,也因此赢得了许多颗小红心的点赞,那一刻,我想妻子的内心一定是很愉悦的。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瓜苗也越长越大了,许多枝蔓也爬出了花盆外面。黄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大家对它都习以为常了,很少有谁在为它惊讶了。只是花盆里的花不像以前那样疯长了,一家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瓜苗上,都等着它能结出西瓜,对于花的成长倒是关心的少了。我想只要能结出一个西瓜,长在客厅里那也是很惬意的。至于吃西瓜那就两说了,更多的是观赏它。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里就美美的,有一种《菜园小记》里主人公的悠然。

  瓜蔓越长越长,黄花也越开越少。女儿在浇水时念叨花落的差不多了西瓜怎么还没结上,我猛然想起了花盆里的瓜苗根本是不会结出西瓜的,因为房子囚禁了瓜花的本性,房子里蜜蜂是进不来的,西瓜花缺少蜜蜂传播花粉,它是结不出西瓜的。

  西瓜蔓已经差不多吸收了花盆里的大部分养料,原来的花越来越瘦了,我说要不就把瓜蔓拔掉,反正它结瓜是没有希望了。但女儿坚决不同意,瓜蔓仍然暂时寄居在花盆里。从此,大家也懒得关心它了,反正它也结不出西瓜,就让它在花盆里多活一阵子。

  晚饭后,女儿突然叫起来“西瓜结上了!”,我和妻子小跑凑近一看,果然结了一颗瓜,有绿豆一般大,虽然瓜小,但它毕竟修成了正果。最后大家一致表决通过,让西瓜苗继续留在花盆里。

  命运多舛的瓜苗使我想到了,一个人要在社会上立住脚,就要不断地努力,要获得社会对你的认可。只有你对社会有用,社会才会接纳你。现实的竞争是残酷的,就像花盆里原来的花和瓜苗在不断地争夺有限的空间,有限的资源,最后想要成为赢家就要有贡献,有成就,有果实,小小的瓜苗用绿豆大的果实保住了自己,让自己得以存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