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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忘初心 我心依旧

来源:固原日报 上传时间:2018-07-05 08:56:34 编辑:张军

  王庆同

  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时,我22岁。那年夏天,我从北京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毕业,自愿到即将成立自治区的宁夏工作。8月下旬,就和几位同学到南方旅游20多天后乘火车,经西安、兰州到达银川。

曲曲折折 未曾后悔

  当时,宁夏工委向北大新闻专业要十名毕业生,是需要毕业生最多的地方。这对六十年前的年轻人具有吸引力,我填报的毕业分配的三个志愿都是宁夏——其实我对宁夏并不真正了解。当我们看到银川火车站就是大仓库似的一个空间外加两个帐篷、砂石铺的马路上驴拉车随便走、宁夏工委招待所就是两排平房的时候,仍有些吃惊。好在我是“自投宁夏”,是下定决心要在这儿实现个人的社会价值的,苏联小说《远离莫斯科的地方》中的那些在艰苦条件下建设祖国的艺术形象还是不断提醒我:这就是考验。当晚,在工委招待所吃了来宁夏后的第一顿饭——白面蒸馍、小米稀饭、油炸辣椒拌蔓菁丝。到大门口一看,不是可以逛街的地方,回房后安然入睡,没有后悔、懊丧之情来打扰心绪。

  第二天,按照宁夏工委前来分配我们工作单位的同志的提示,先找到“羊肉街口”,再往南走二三百米,看到路西有点气派的几排灰瓦起脊的平房——宁夏日报社。我在报社工商部编辑岗位上工作五年。在报社老同志的“传帮带”下,跑遍川区山区,积累了我从事新闻工作最初的实战经验。此后,在盐池北部边外(古长城外)油坊梁村、中部青山公社和县城,劳动、工作十七年,其中,做公社生产干事、文书六年,重回党组织怀抱后任公社党委委员、公社副主任和县委宣传部副部长三年。

  我的基层经验,让我获得了多种社会生活的积淀提供的人生感悟,也在失去公职的年月吃了苦头。作为特殊经历中的一种精神副产品,在九年劳动中我体会了宁夏农民和农村基层干部的真实、淳朴、善良的品质和山区文化的特色,这对我的心灵不无启迪。

  个人无法逾越时代。我依然认为是宁夏人民、宁夏山川哺育了我,让我至今仍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理性的心智。

  “四十七岁开始”的“青春记忆”

  1983年我重回银川,在组织安排的岗位上工作——参与创办宁夏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任新闻学教研室主任,并从事专业课教学。这样,我又重拾新闻。

  宁夏电视台一个关于我的专题的题目叫《四十七岁才开始》,因为我到宁夏大学教书时已经四十七岁。我又自嘲那是我“人生的第二春”,这样,关于教书的回忆,我就设定为“‘四十七岁开始’的‘青春记忆’”。

  从1983年8月,我开始备课。离开新闻岗位已经二十年,现在,要在短时间里准备好一门大学本科的课程,谈何容易!我只有一个办法:熬夜。两三年时间,脑门头发基本“熬”光,家中的第三代刚会说话就对我喊“秃秃”。

  退休前后教书23年,前后开设了新闻采访、新闻写作、传播学、外国新闻作品选评、毛泽东新闻思想研究、社会调查原理和方法、基础写作、新闻传播理论八门课。以部分讲稿为基础,出版专业著作四本,多数课除了有讲稿,还配有自编的参阅资料、作业资料(校内油印,总计数十万字)。教学中较注重全面关心学生成长,师生互动,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培养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在校系领导、同事和宁夏各新闻单位的支持下(请新闻单位同志来做报告、讲专题、讲课,接受实习生等),参与培养新闻专业学生数百名。

  “四十七岁开始”的“青春记忆”的框架,就是这些。在这个过程中,曾经面临十字路口。我选择一心在这个岗位站到底。这个选择对吗?几十年过去,回头看看,感觉告诉我,这个选择是对的。一批批新闻专业的学生走上工作岗位,不少人还与我保持联系,真诚地与我沟通,我感到人生充实。人生不像理想主义者说的通体光明,也不像悲观主义者说的漆黑一团。在教书育人岗位上持之以恒地认真做好岗位工作,会有真情的回报。

  这就是我教书的感觉,这个感觉真好。

  71岁后,我告别学校讲坛,应邀到新闻单位讲专题,做新闻阅评和读者调研工作,给报纸专栏写些短文章。78岁后整理过去的文稿,间或写点短文。前后养了几只宠物狗,现在身边还有一只。遛狗和在微信上表达一点思考,成了82岁的我的生活必修课。

  这就是我的宁夏六十年。回望甲子,未忘初心,我心依旧,这是可以告慰此生的一个理由。